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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馬克思主義關于社會治理制度與人道主義思想告訴我們，社會治理制度是一個歷史的范疇，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具有不同的內涵。在人類社會發(fā)展的過程中，社會治理制度與人道主義的發(fā)展是一個相互依存和相互作用的辯證過程，人道主義的徹底實現(xiàn)是社會治理制度追求的終極目標，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公正又是人道主義徹底實現(xiàn)的保障。

[關鍵詞]

馬克思主義；社會治理制度；人道主義

人道主義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的社會治理制度所要追求的終極價值。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的社會治理制度的思想軌跡本身就是從社會具體的人出發(fā)，到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階段——共產主義時，最終實現(xiàn)人道主義，即一以貫之的是人的解放的價值訴求，而非社會治理制度完備本身——共產主義的實現(xiàn)。在馬克思主義視域下人道主義與社會治理制度是辯證統(tǒng)一的關系。一方面，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備、進步表現(xiàn)就是要以促進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為目的和宗旨。社會治理制度只是手段、方式，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才是目的和根本，當然作為人道主義載體的社會具體人作為發(fā)展的產物不僅包括作為人的肉體進化的自然界發(fā)展產物，而且還包括人的思想進步的社會發(fā)展產物，而社會發(fā)展主要的標志之一即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和進步。因為進步的、完備的社會治理制度可以充分的、積極的調節(jié)社會關系中各個環(huán)節(jié)的作用，使各種社會關系能積極的、有效的調動出來，從而不斷促進社會的發(fā)展，提高人們的創(chuàng)造能力。另一方面，人道主義又會推動社會治理制度的不斷完善和進步。人的實踐和活動能力的提高，以及思維模式、價值取向和思想觀念等方面的根本改變，是社會治理制度完善、進步的重要條件。

一、社會治理制度的進步是人道主義發(fā)展的前提和基礎

馬克思指出：人類的“全部歷史是為了使‘人’成為感性意識的對象和使‘人作為人’的需要成為需要而作準備的歷史（發(fā)展的歷史）”[1]308，即“使人的世界和人的關系回歸于人自身”[1]189，“使人成為被侮辱、被奴役、被遺棄和被蔑視的東西的一切關系”[2]10都應該被否定或揚棄。而且馬克思主義強調，在人道主義逐步實現(xiàn)的歷史活動中，人類的“解放斗爭不是要爭取階級特權和壟斷權，而是要爭取平等的權利與義務，并消滅一切階級統(tǒng)治”[3]609，也就是說馬克思主義所要實現(xiàn)的社會治理制度也即人道主義逐步實現(xiàn)的歷史活動，并不是一個階級對另一個階級專政或壓迫，而是建立一種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在這種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中的“一切團體和個人，承認真理、正義和道德是他們彼此間和對一切人的關系的基礎，而不分膚色、信仰或民族”[3]610。可見馬克思主義視域下人道主義本質既不同于文藝復興資產階級所倡導的抽象的、純思想的，把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訴諸于人的思想、觀念的人道主義；也不同于蘇俄哲學階級人道主義思想，把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歸結為多數(shù)人對少數(shù)人的專政；馬克思的人道主義是“現(xiàn)實的、科學的人道主義，它看到的是處在社會關系中的人，它用具體的人和人的歷史解釋人道主義，把人道主義及其實現(xiàn)視為歷史發(fā)展的產物”[4]41。也即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不可能是抽象的實現(xiàn)，而是在現(xiàn)實的社會關系和社會治理制度中才能實現(xiàn)。

1.生活在社會中的人必定要依賴社會治理制度來實現(xiàn)人的發(fā)展。馬克思指出：“人是最名副其實的政治動物，不僅是一種合群的動物，而且是只有在社會中才能獨立的動物”[3]2。這就是說，人類作為人的存在，就是社會的存在，人不能離開社會，人的生存、進步和發(fā)展必須是在歷史性的社會活動中進行，必須依賴于社會的表現(xiàn)形式，即社會關系，“只有在這些社會聯(lián)系和社會關系的范圍內，才會有他們對自然界的影響，才會有生產”[2]344。同時，生活在社會中的人不是以個體的形式單獨存在的，而是以等級團體的集體形式存在的。這正如馬克思所說：“在過去的各個歷史時代，我們幾乎到處都可以看到社會完全劃分為各個不同的等級，看到社會地位分成多種多樣的層次”[2]272。因此，在馬克思主義視域下，人類社會的歷史就是等級集團政治斗爭的歷史。在人類社會中，人們要實現(xiàn)自己的利益需求，必定要通過等級集團斗爭的形式來爭取自己所屬集團的利益。社會治理制度作為等級集團斗爭妥協(xié)的衍生物為約束和調節(jié)社會利益關系而設定規(guī)范，使社會得以延續(xù)存在和繼續(xù)發(fā)展。因此，生活在社會中的人必定要依賴社會治理制度來實現(xiàn)人自身的不斷發(fā)展、進步。

2.社會治理制度為人道主義的發(fā)展提供可靠的保障。公正的、進步的社會治理制度能夠利用社會治理體制、手段、方式盡量的保障社會中的每一個成員在政治、經濟和文化等各方面都享有法定的平等權利，實現(xiàn)社會的公平、公正，達到人性的自由、解放。在馬克思主義看來，人道主義的發(fā)展、實現(xiàn)是要靠社會治理制度保障的，在不同的社會治理制度下，人道主義實現(xiàn)的程度有很大區(qū)別，有著不同的發(fā)展水平。馬克思指出：“專制制度的唯一原則就是輕視人類，使人不成其為人，而這個原則比其他很多原則好的地方，就在于它不單是一個原則，而且還是事實。專制君主總把人看得很下賤”[5]411，“這種制度的原則就是使世界不成其為人的世界”[5]410。這就是說，在不公平的社會治理制度下，人與人之間存在著不對等的壓迫與被壓迫、輕視與被輕視的關系，人的自由、平等遭到踐踏。與此相反，完善的、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不僅使人道主義觀念深入人心，而且使它成為社會治理制度的精髓，成為社會治理制度所賦予的個人的基本權利。在這樣社會治理制度的背景下，人的主體性得到較大的發(fā)展，人的自由、平等得到社會強有力的保障。馬克思還曾指出：“一個人的發(fā)展取決于和他直接或間接進行交往的其他一切人的發(fā)展”[6]515。這就是說，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程度會直接影響到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只有社會治理制度的公正和完善，社會關系的高度和諧，才能為人道主義提供可靠的保障。

3.社會治理制度對于社會中的人具有雙重作用。一方面，社會治理制度對人的活動進行的制約與規(guī)范。馬克思指出：“在社會歷史領域內進行活動的，是具有意識的、經過思慮或憑激情行動的、追求某種目的的人；任何事情的發(fā)生都不是沒有自覺的意圖，沒有預期的目的的……，盡管各個人都有自覺預期的目的，總的說來在表面上好像也是偶然性在支配著。人們所預期的東西很少如愿以償，許多預期的目的在大多數(shù)場合都互相干擾，彼此沖突，或者是這些目的本身一開始就是實現(xiàn)不了的，或者是缺乏實現(xiàn)的手段的”[7]247在這里馬克思很清楚說明了，馬克思主義所追求的人道主義是歷史的、具體的、現(xiàn)實的，而不是抽象的、概念的人道主義，即人道主義所追求的自由空間也是以社會治理制度下的限制規(guī)則為前提的。為了實現(xiàn)人道主義目的，社會必須借助社會治理制度來確立一系列公平制度來規(guī)范人的行為；否則，一個人如果僅憑借個人的好惡或利益行事，社會便會陷入混亂和無序的狀態(tài)，個人自由的實現(xiàn)也就無從談起。在這里，馬克思主義認為社會治理制度是作為對人的活動具有制約與規(guī)范作用講的，而這種社會治理制度主要體現(xiàn)在通過限制、規(guī)范自由而達到自由。另一方面社會治理制度對人的活動具有支持與激勵作用。在人們所公認的馬克思主義的成熟著作《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和恩格斯用簡練的語言表達了這一思想，他們指出：“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lián)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fā)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fā)展的條件”[2]294，在這里馬克思主義強調，完備的、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共產主義不僅意味著集體行為對個人行為的控制，更意味著集體行為對個體行為的解放。這是因為借助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對人的行為進行約束和規(guī)范，可以保證他人行為的自由與社會整體的良性運行，從而在更高層面上保障個人的利益、價值，促進人道主義的發(fā)展。

二、人道主義的徹底實現(xiàn)是社會治理制度的終極目標

人道主義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社會治理制度所要追求的終極價值，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的社會治理制度的思想發(fā)展軌跡本身就是從社會具體的人出發(fā)，到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階段——共產主義時，最終達到人道主義的徹底實現(xiàn)，即一以貫之的是人的解放的價值訴求。

1.馬克思主義對社會治理制度的批判終極目的體現(xiàn)人道主義追求。馬克思通過對資本主義社會的全面考察和分析，認為資本主義社會的發(fā)展是以犧牲人道主義為代價的。具體來說，就是人還是依賴于“物”，被“物”所奴役，人成為了創(chuàng)造物質財富的手段和工具，成為了資本的奴隸。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集中反映這一思想。在這篇著作中，馬克思指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人是被異化了，是喪失了自己的本質的。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社會中人的異化現(xiàn)象分析，探討人道主義的現(xiàn)實道路時，始終把矛頭指向資本主義治理制度，認為資本主義社會治理制度和人的異化是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的，而要消除人的異化這種現(xiàn)象，就必須否棄資本主義社會治理制度。而在《神圣家族》中，馬克思和恩格斯這樣說：“由于在已經形成的無產階級身上實際上已完全喪失了一切合乎人性的東西，甚至完全喪失了合乎人性的外觀，由于在無產階級的生活條件中現(xiàn)代社會的一切生活條件達到了違反人性的頂點，由于在無產階級身上人失去了自己，同時他不僅在理論上意識到了這種損失，而且還直接由于不可避免的、無法掩飾的、絕對不可抗拒的貧困——必然性的這種實際表現(xiàn)——的逼迫，不得不憤怒地反對這種違反人性的現(xiàn)象，由于這一切，所以無產階級能夠而且必須自己解放自己”[8]45。這段話表明，馬克思之所以要批評資本主義，是因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當時資本主義社會治理制度使社會弱勢群體的代表——無產階級喪失了合乎人性的東西。馬克思之所以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上批判資本主義社會和制度，主要以為資本主義制度使人不成其為人，人道主義失落了。因此，馬克思主義對社會治理制度的批判顯示了他強烈的人道主義思想。

2.馬克思主義對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建構的終極目的體現(xiàn)了對人道主義追求。在馬克思主義看來，人的思想、觀念、理想、價值追求等要體現(xiàn)在社會治理制度之中，即社會治理制度必然蘊含著某種價值理念，體現(xiàn)著一定的思想追求。只有規(guī)定和支撐社會治理制度的理念是正義和公正的，才能產生優(yōu)良的、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所以，要實現(xiàn)人道主義，就必須建立一種蘊含人道主義價值理念的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這種優(yōu)良、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只能是共產主義。也就是說，馬克思所設想的共產主義是社會治理的方式、手段，它的終極目標和價值追求是人道主義的徹底實現(xiàn)。對此，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強調指出：“共產主義是私有財產即人的自我異化的積極的揚棄，因而是通過人并且為了人而對人的本質的真正占有；因此，它是人向自身、向社會的即合乎人性的人的復歸，這種復歸是完全的，自覺的和在以往發(fā)展的全部財富的范圍內生成的。這種共產主義，作為完成了的自然主義=人道主義，而作為完成了的人道主義=自然主義，它是人和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是存在和本質、對象化和自我確證、自由和必然、個體和類之間的斗爭的真正解決。”[1]297由此可以看出，馬克思所理解的共產主義主要強調的并不是共產主義本身，主要是強調實現(xiàn)了共產主義的社會治理方式，人才能從“物”的依賴中解脫出來，獲得個性發(fā)展的自由，使人的本質回歸人本身，達到人道主義徹底實現(xiàn)，這才是馬克思追求共產主義的真正目的。

三、人道主義實現(xiàn)與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辯證統(tǒng)一于人的現(xiàn)實實踐

在馬克思看來，人類的最終“‘解放’是一種歷史活動，不是思想活動，‘解放’是由歷史的關系，是由工業(yè)狀況、商業(yè)狀況、農業(yè)狀況、交往狀況促成的”[2]74-75。因此，在馬克思看來，人道主義徹底實現(xiàn)的過程是基于對各種人性束縛的解脫，包括“物”的束縛和社會的束縛。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就必須使人從“物”與社會的約束和限制下解放出來。而要達此目的，就需要依賴社會生產力的極大提高和致人異化的社會關系的消亡。不管社會生產力的極大提高，還是致人異化的社會關系的消亡，都是人的歷史活動發(fā)展的產物，即在社會中具體生活中的人的實踐活動的結果。

1.就人性從社會性的束縛中解脫而言，它是人的實踐活動的結果。馬克思在分析資本主義社會中人的異化現(xiàn)象，探討人道主義的現(xiàn)實道路時，始終把矛頭指向不合理的資本主義社會治理制度，認為不合理的資本主義社會治理制度和人的異化是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的，而要消除人的異化這種現(xiàn)象，就必須主動推翻和否棄不合理的資本主義治理制度，通過人類社會實踐的兩種方式——改革和革命來建構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共產主義，達到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和社會關系的和諧。從這點上可見，在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的人道主義并不是把歷史視為人道主義的產物，也不是把人道主義的實現(xiàn)訴諸于人抽象的思想、觀念；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的人道主義是現(xiàn)實的、實踐、科學的人道主義，它認為人道主義是人的歷史發(fā)展的結果，它看到的是處在各種社會關系中的具體的人，而非抽象的人“，它用具體中的人和人的歷史解釋人道主義，把人道主義及其實現(xiàn)視為社會中現(xiàn)實人的歷史和實踐的產物”[4]41。

2.就人性從“物”的束縛中解脫而言，它是人的實踐活動的結果。馬克主義認為，人道主義要徹底實現(xiàn)，人必須從“物”的依賴性中解脫出來，條件就是生產力的高度發(fā)達和物質財富的極大豐富。因為以生產力為代表的物質基礎是以生產關系為核心的人類社會關系形成的前提和基礎。這正如馬克思所說：“各個人借以進行生產的社會關系，即社會生產關系，是隨著物質生產資料、生產力的變化和發(fā)展而變化和改變的”[2]345。也就是說，生產力處于支配地位，有什么樣的生產力，就會有什么樣的生產關系與之相適應，進而形成什么樣的社會治理制度。可見，高度發(fā)達的生產力對于人道主義的徹底實現(xiàn)具有決定作用。而人類社會的生產力不會在人類的思想、觀念中存在，它需要由有思想、觀念的人的現(xiàn)實的、具體的實踐活動才能實現(xiàn)，所以它最直接體現(xiàn)了人的現(xiàn)實實踐性。馬克思還指出：“社會化的人，聯(lián)合起來的生產者，將合理地調節(jié)他們與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把它置于他們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讓它作為盲目的力量來統(tǒng)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無愧于和最適合于他們的人類本性的條件下來進行這種物質變換”[9]926-927。在這里馬克思更進一步指出，在共產主義條件下，人性從物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不是說人們不需要“物”，人的實踐活動可有可無。而是指在共產主義條件下，人們會更科學地調節(jié)人與自然的關系，而且人們會依據(jù)合理、公正的社會關系，使自然生態(tài)系統(tǒng)和社會發(fā)展能夠協(xié)調進行。綜上所述，在馬克思主義視域下，人道主義可以說是社會治理制度所要追求的終極價值，最合理的社會治理制度形態(tài)是最能實現(xiàn)人道主義發(fā)展的社會形態(tài)，最公正的社會治理制度制度是最能保證和促進人道主義發(fā)展的制度；同時，人道主義實現(xiàn)與社會治理制度的完善辯證統(tǒng)一于人的現(xiàn)實、歷史的實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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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孫新建 單位：華南理工大學廣州學院思政部主任